这个冬天的伊比利亚半岛,足球界的聚光灯没有像往年那样只照在伯纳乌和诺坎普的巨星身上,当西甲联赛的赛程过半,一个名字如同地中海上空突然升起的焰火,点亮了所有数据统计的版面——塔图姆,这个名字或许在几个月前还只是转会市场上一则不起眼的短讯,但如今,围绕他进球数据的悬念,已经成为西班牙乃至整个欧洲足坛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。
悬念始于联赛第八轮,彼时,塔图姆刚刚从北欧联赛转会而来,身披一支中游球队的九号球衣,没有人对这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前锋抱有太大期望,夏季热身赛上,他甚至接连错失了两个单刀,被媒体调侃为“场上的奔跑者,门前的观光客”,就在那场对阵巴斯克雄狮的比赛中,他用一记距离球门二十五米开外的凌空抽射,击碎了所有质疑,皮球如同出膛的炮弹,直挂球门理论上的死角,赛后,导播反复回放着这粒进球,解说员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这不是一个前锋的进球,这是一个艺术家的签名!”
从那以后,塔图姆的进球账户便如同被打开了的潘多拉魔盒,一发不可收拾,联赛第九轮,梅开二度;第十轮,头球绝杀;国王杯上,他替补登场,用胸部停球后的半转身扫射,将球队从淘汰边缘生生拽了回来,一时间,“塔图姆困境”成了所有西甲后卫挥之不去的梦魇,他的跑位飘忽不定,时而回撤到中场拿球组织,时而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禁区最危险的腹地,更重要的是,他的射门方式几乎无法预判——左右脚均衡,远射势大力沉,禁区内却总能捕捉到最细微的角度。
悬念在第十八轮达到了顶峰,对阵联赛领头羊的那场焦点战,塔图姆在第八十二分钟于禁区弧顶接球,对方三名防守球员瞬间形成合围之势,只见他脚下连续两次变向,在几乎没有任何空间的情况下,脚尖轻轻一捅,皮球穿过人缝,贴着草皮滑入了门将的右手边,全场沸腾,这粒进球让他的联赛进球数达到了二十一个,高居射手榜首位,遥遥领先于紧随其后的两位世界级中锋,赛后,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个疯狂的问题:“这个家伙到底是谁?他的进球数据还能有多疯狂?”

命运的剧本从来不会平淡无奇,正当人们以为塔图姆将一骑绝尘,将联赛金靴视为囊中之物时,一次离奇的伤病让他按下了暂停键,在一次没有身体对抗的转身过程中,他拉伤了大腿肌肉,诊断结果:需伤停六周,消息一出,舆论哗然,悬念非但没有结束,反而转为另一种形态:他还能保住射手榜的头名吗?他复出后还能延续此前的火热状态吗?那些将他与梅西、C罗相提并论的溢美之辞,会不会随着伤停的时间而烟消云散?
伤愈复出后的首场比赛,塔图姆出现在首发名单中,但他的双腿明显不如先前有力,那场比赛,他五次射门,仅一次射正,球队也遗憾落败,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:“他的赛季结束了”“射手榜只是暂时的幻觉”,但塔图姆没有回应,他只是在训练场上加练到最晚,一次次地练习着停球、摆脱、射门的基础动作,他知道,数据不需要辩解,需要的是场上的每一次触球。

悬念真正揭晓的时刻,发生在昨天凌晨的联赛第三十轮,比赛进行到第七十三分钟,比分依然是零比零,塔图姆在大禁区右侧接到队友的直塞球,面对出击的门将,他没有选择惯常的爆射,而是用脚尖轻轻一挑,皮球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,越过门将的头顶,在球门线内轻轻弹了两下,整座球场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,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进球后,塔图姆没有狂奔庆祝,他只是站在原地,缓缓抬起双臂,像是拥抱了整个夜晚的空气,这个进球,让他的联赛进球数定格在了二十五个,这个数字,足以让他在赛季结束时,将这个极具戏剧性的悬念,以最完美的姿态收束。
哨声响起,看台上,有人举起了亲手涂鸦的横幅,上面只写着一句话:“塔图姆,你是这个联赛最伟大的谜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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